汪顺坐在场边,手里叉子还没放下,第三盘牛排已经见底,油光蹭在训练服领口,教练站在一旁,眼睛翻得快要看不见眼珠了。
场馆角落的休息区,灯光打在他面前堆成小山的空盘上——第一盘五分熟带血丝,第二盘全熟焦香四溢,第三盘干脆是生煎厚切,边缘还冒着热气。他一边嚼一边擦汗,嘴角沾着黑胡椒粒,另一只手已经摸向冰镇柠檬水,咕咚灌下半杯,喉结上下滚动,像刚跑完十公里才想起自己其实只是来吃午饭的。
普通人中午点个外卖还要纠结“要不要加鸡腿”,他倒好,三盘牛排下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健身房里练两组深蹲就喘成狗的人,此刻盯着手机屏幕里的他,默默把购物车里太阳成那块89块钱的澳洲谷饲牛排删了又加、加了又删。人家吃的是燃料,我们吃的是账单;人家吃的是恢复,我们吃的是罪恶感。
更离谱的是,这顿吃完他下午还得下水游三千米——不是散步式划水,是劈波斩浪那种。而我们呢?饭后躺平半小时都怕胃胀气。看他叉起最后一块肉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仿佛碳水和脂肪在他体内自动转化成肌肉纤维,而不是囤在腰腹间悄悄长成“游泳圈”。真有人天生就活在另一个代谢宇宙里?
所以问题来了:当他第四次伸手去拿餐巾纸的时候,你猜他脑子里想的是下一盘牛排,还是今晚的训练计划?或者……根本没想,只是饿了就吃?
